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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臺灣神話景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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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臺灣妖怪景點 |
▲以下,列出《神話臺灣》系列作品與《臺灣妖怪百寶圖》標示的「臺灣神話傳說景點」之目錄,讀者可以點擊各項目,即可連結相關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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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海神之歌〉
書寫主題是洪水神話
描述開天闢地之後
萬物遭遇大洪水的詩歌創作
二〇一八年,筆者在蘭嶼田野調查的過程中,得知族人不食鰻魚的傳統習俗,食之可能會導致食物匱乏。在古代神話中,躲藏於小蘭嶼的魔蛇「卡姆拉」(kamola)可以快速潛游水中,被視為像是巨大鰻魚的姿態。
有關鰻魚的恐懼信仰,可以與臺灣原住民族群共通的「洪水神話」產生連結。據說,遠古時代,曾經有大洪水淹沒陸地,導致人們驚慌登山避難,或乘搭船形物體漂流。
大洪水,從何而來?不同族群有不同說法,例如神靈發怒、火山爆發、地震等等原因。其中,有一個極為特殊原因,則說是「大鰻」造成洪水,流傳此說法的族群例如阿美族、鄒族、卡那卡那富族、拉阿魯哇族等等。而排灣族舊筏灣部落傳說是上古魔物「達洛凡」(tarovar)造成大洪水,依據怪物名稱的發音推測可能也是鰻魚形貌。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魔法島的訪客〉
書寫主題是遠古的動物起源
描述古代英雄前往外海島與冒險
巴宰族,對於許多人來說,可能很陌生,因為此族尚未列入臺灣政府認定的原住民十六族。但其實,巴宰族是臺灣中部歷史悠久的原住民族。
巴宰族屬於平埔族群,驍勇善戰,曾協助清國平定地方亂事,如今大多數族人遷居南投縣埔里一帶。日治時期,人類學家伊能嘉矩走訪臺島原鄉,記錄該族關於「魔法島」的神話傳說。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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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何敬堯拍攝大冠鷲標本 |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魔女的羽毛〉
描述布農族傳說
大冠鷲與鳳頭蒼鷹都屬於鷹科,兩鳥在布農族神話有特殊地位,呈現了奇異的「人變鳥」主題。筆者在布農部落訪查過程,對於南投縣武界部落流傳的情節特別印象深刻。
布農族語的大冠鷲,稱為「kukuav」。族語發音,即是模擬大冠鷲鳴叫聲。傳說中,可憐女孩變成大冠鷲之後,她依然持續哭泣,淚滴滲入大地,綻放了島上第一株的玉山杜鵑。而她的父親得知女兒變鳥離家,悲慟不已,經常仰望天際。這時,鷲女孩的淚水滴下,滑落於父親頭部,竟將他的脖子應聲切斷。斷裂之首,如有神助,竟冒出一雙褐色翅膀,往天空飛去,成為一隻鳳頭蒼鷹。從此之後,據說鳳頭蒼鷹常跟隨在大冠鷲身後,彷彿想追尋女兒。
布農族語的鳳頭蒼鷹稱為「sihuis」,字源「musuhis」模擬了鳳頭蒼鷹鳴叫聲,而這個族語的意思是「回來」,象徵父親想找回女兒的悲願。大冠鷲與鳳頭蒼鷹的「人變鳥」故事,不只流傳布農族,鄒族、卡那卡那富族也有同樣故事。
筆者目前調查臺灣原住民神話,布農族流傳的鳥類傳說最為豐富。在這些故事中,通常會將鳥類鳴聲模擬的發音,定名為鳥名。接著,再以類似的族語詞彙去延伸設想此鳥的身世命運,例如大冠鷲與鳳頭蒼鷹便是明顯案例,其他相同情形舉三例如下。
※灰林鴞:布農族語稱為「patus」、「tustus」,模擬灰林鴞的「嘟、嘟」叫聲,其字原意是火柴、起火的意思。傳說此鳥原本是一位女子,與丈夫去高山,太冷而要求想要生火取暖,但丈夫不允許,導致她凍傷而亡,死後靈魂化成此鳥,持續呼喊起火。
※綠鳩:布農族語稱為「uvau」,模擬綠鳩的叫聲。傳說有一位懷著身孕的婦女躲在樹豆枯枝中睡覺,結果人們放火燃燒枯枝想讓草木灰滋養田地,女子來不及逃生,她腹中胎兒便衝破母親肚皮而飛出來,一邊呼喊,一邊變成了綠鳩,飛上天空。
※筒鳥:布農族語稱為「tutut」,模擬筒鳥鳴聲。傳說有一位獵人的獵犬名叫「tutut」,犬隻走失密林,獵人持續呼喊其名,最終則變成筒鳥。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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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何敬堯拍攝黑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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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何敬堯拍攝黑鳶 |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鳶山迷霧〉
描述賽夏族傳說
賽夏神話中,提到黑鳶是一位部落少年變化而成,並且影響了「祈雨祭」、「祈晴祭」的祭典儀式。
神話情節,有一位少年祈求祖父、父親、母親等人協助製作弓箭,卻被拒絕。少年悲哀親情涼薄,便帶著十條珠裙離家,將貝珠串放入水中攪濁泥水後,投身入水。異事發生,少年長出翅膀變成黑鳶,從水中飛出,翱翔於天。黑鳶飛停屋頂,說道:「日後,若我在河邊啼哭,將下雨。若你們討厭下雨,就收集稻穀,搗成年糕,用年糕和珠裙,向天祈禱吧!若我飛去山邊啼哭,天會晴朗。天晴,農事會順利,開墾地的雜木也易乾,好做火柴。」鳶鳥說完就飛走了,父母親都很傷心懊悔。
祈天祭典與黑鳶的聯繫,呈現賽夏族的生態觀察視角,鳶飛山巒可知近期晴朗,鳶才遠翔覓食。若雨將臨,鳶則徘徊河灘地避雨。而故事中的貝珠,以硨磲貝等貝類製成之珠,是賽夏族貴重交易物,也是祈晴祭的重要獻祭物。
賽夏族語中,有一句極具詩意的俗話「如鳶飄降的季節」。根據耆老趙健福說法,這是描述山間雲霧如老鷹般從山頂飄下的時節,也就是二月春季之始。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臺灣野兔喜歡棲息於草叢、農墾地等處,外貌主要是黑、棕、白色毛髮穿插,屬於晨昏型活動生物。比較特別的是,臺灣野兔沒有穴兔挖洞的習性,通常是棲息在已有的洞穴、灌木叢之中。
臺灣野兔分布臺灣全島,喜食植物嫩芽、樹皮、竹筍。但因為臺灣野兔生性機敏,動作迅速,捕捉不易,所以目前學界對於臺灣野兔生態研究並不多。
早期臺灣野兔是山產店的獵物之一,目前尚未被列為保育動物。不過,因都市開發,人類活動範圍與野生動物棲地重疊,所以臺灣野兔的生存情況值得我們投入更多的關心。例如,臺灣野兔可能面臨捕獸夾、車禍路殺等威脅。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鹿角兔〉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鹿王之衣〉
臺灣水鹿頭軀幹長約兩百公分左右,雄鹿肩高可至一百五十公分,雌鹿體型略小。水鹿的體色在冬季呈現黑褐,夏季的體色則呈現黃褐色。因為水鹿的眼下腺發達,情緒緊張或興奮的時候會張開,看起來就像是另外的眼睛,所以又被稱為「四目鹿」。
臺灣水鹿的食性多樣,喜食玉山箭竹、高山芒和紅毛杜鵑。
水鹿是鄒族獵人在高海拔地區狩獵的大型獵物,為了找尋水鹿會埋伏於「野獸聚集喝水的泉源處」。
學者浦忠勇調查鄒族獵人知識,據說乾旱季節,水鹿會在山林間用力踩踏地面,讓土地出現凹洞而積水,方便飲水或浸泡身體。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麝香貓的夏夜祭〉
臺灣的原生種靈貓科動物有二,白鼻心與麝香貓。近年來,白鼻心逐漸適應城市環境,人們常在暗夜街巷目睹白鼻心身影,所以對於這種食肉目動物感到好奇。
相較之下,生活於高山密林的麝香貓較不知名,甚至有人誤會「麝香貓咖啡」與之有關。事實上,來自印尼的這種咖啡,是椰子貓食用咖啡豆排出糞便原料。臺灣的麝香貓,與椰子貓是不同物種。
臺灣的麝香貓別名「羌仔豹」,似乎暗示這種動物會獵食山羌,就像是黃喉貂會集體狩獵山羌而被稱為「羌仔虎」。目前學界研究麝香貓,尚未證實麝香貓有這種食性,不過若是從卑南神話中的「麝香貓祭典」來觀察,部落先民提及麝香貓會食用山羌肉,或許可以作為一種有趣的生態觀察案例。
前幾年,陽明山國家公園有麝香貓疑似被遊蕩犬隻追擊致死,引發人們爭論餵食遊蕩犬是否正確。農委會二○二三年估算,臺灣各地遊蕩犬隻十八萬隻,對石虎、山羌、麝香貓等原生動物造成威脅。不同族群之間的相處之道,極需智慧,卑南族的麝香貓寓言或許能做為省思參照。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山貓的黑魔法〉
臺灣原住民文化,例如鄒、布農,認為在山中見到石虎橫穿去路,代表不吉利,必須折返原路。原鄉神話文獻的石虎紀錄極稀,可能只以「貓」為記,無法確認是否就是石虎。不過,這些文獻也是重要參考。例如,排灣族起源神話,就與貓相關。
日治時期《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》採訪屏東縣新埤鄉的排灣族,舊望嘉部落傳說:「太陽在水坑中生下三個卵,狗來吠,水減少了,貓來搔破這些卵卻破裂生出了三子。由紅卵出生者成為頭目家之祖,由青卵出生者則成為世襲輔佐役家的祖先云云。」此外,排灣族古樓部落,也有貓抓三粒泥土團孵出始祖的神話。
客語稱呼石虎為「貓頭狸」。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地底樂園〉
拉阿魯哇族與卡那卡那富族,流傳奇妙的小米神話,據說古代有男人進入地底,見到地洞中的矮人族,從對方手中獲得了小米種子,帶回地面之後栽種,並且尊稱地底的矮人族為「地神」(Tamu-ʉnai)。
至於鄒族神話,族人信仰「小米女神」(Baʼe-tonʼu),族語的「苳烏」(Tonʼu)即是小米的意思。神話傳說中,小米女神賜予五種小米種給鄒族祖先,並且告誡播種與收割小米的時候都要祭祀祂,才會年年豐收。
鄒族學者編撰《鄒族的植物世界》採訪特富野部落長老說法,提及一段粟女神禁忌由來。祭祀粟女神的夤夜,居住在塔山的粟女神會下山前來,有一次女神走入祭倉之時,部落恰巧有犬隻跟隨女神,一名族人見狀就發射軟箭驅嚇犬隻,卻意外射中粟女神其中一隻眼睛。粟女神為了懲罰此人冒犯,便將他的靈魂帶回塔山,之後再釋放其靈。從此之後,族人認為祭拜粟女神的場合,必須安靜肅穆。
作品之中引用的典故如下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書中作品〈天女之梯〉描述遠古神界傳奇。
筆者接觸部落生態奇譚的契機,始於狐狸。因為筆者閱讀蘭嶼介紹書籍,常見達悟族人獵狐之事。但是據我所知,臺灣各地皆無原生種狐狸棲息,為何會有此事?
二〇一八年,筆者前往蘭嶼進行田野調查活動,疑惑終於有所解答。達悟族俗稱狐狸,其實是指「果子狸」(亦稱白鼻心),屬於食肉目靈貓科中小型哺乳動物,族語稱呼「pangahpen」。俗稱狐狸的理由,筆者採錄族人姆里塔(Mulita)一種說法,據說以前漢人教師來島上與族人交流,轉譯果子狸的漢名時,誤稱狐狸,從此相傳至今。
關於果子狸的傳統生態知識,經常連結至「阿尼度信仰(anito)」。族人咸認這種動物乃鬼靈「阿尼度」飼養的牲畜,不能隨意獵捕,否則將受災殃。此想法具有宗教意涵,同時也反映了部落自然資源資源管理系統與實踐。
除此之外,筆者田調過程,也深刻感受到部落世界觀中另一種更強大的靈性存在,是竹子。
在漁人部落,族人姆里塔先生帶領辨識山路上各種植物,途經一處竹林,他恭敬地說:「蘭嶼的竹子,不會刻意種,這是很神聖的,這是我們的神話。」當時,我深深感受到言語中飽含的虔誠心意。蘭嶼神話中「竹生人」是知名的主題,當我聽聞族人如此講述人與竹的互敬關係時才深刻體會神話的重量。
傳說太古時代,從南方海域來了一位擁有羊角頭的「羊仙人」,異人創造了小蘭嶼、蘭嶼島。接著,天神讓竹子在蘭嶼發芽,誕生出人類始祖。竹生人是古代神話,情節雖不可思議,但依然在今日蘭嶼具有深遠的影響力。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何敬堯作品《神話臺灣:原鄉動植物的魔法書》
有人詢問,我的作品《都市傳說事典:臺灣百怪談》(2022年)有什麼特別之處?
這本書有很多特點,其中一個獨特之處在於――
「書中100篇文章,其中92篇故事,我都有實際踏查傳說發生地點 or 採訪相關人士說法 or 收藏相關物件。」